微型小说三篇,中国当代乡土小说大系

2019-09-10 11:33栏目:书评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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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当80年代的文学创作一步步地恢复和发扬现代知识分子的启蒙主义和现实战斗精神的时候,“五四”新文学的另一个传统,即以建构现代审美原则为宗旨的“文学的启蒙”传统也悄悄地崛起。这一传统下的文学创作不像“伤痕文 ...当80年代的文学创作一步步地恢复和发扬现代知识分子的启蒙主义和现实战斗精神的时候,“五四”新文学的另一个传统,即以建构现代审美原则为宗旨的“文学的启蒙”传统也悄悄地崛起。这一传统下的文学创作不像“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改革文学”等思潮那样直接面对人生、反思历史、与社会上的阴暗面做短兵相接的交锋;也不像启蒙主义大旗下的文学,总是发人深省地从芸芸众生的浑浊生活中寻找封建阴魂的寄生地。这些作家、诗人、散文家的精神气质多少带着一点儿浪漫性,他们似乎不约而同地对中国本土文化采取了比较温和、亲切的态度,似乎是不想也不屑与现实政治发生针锋相对的摩擦,他们慢慢地试图从传统所圈定的所谓知识分子的使命感与责任感中游离开去,在民间的土地上另外寻找一个理想的寄托之地。从表面上看,这种新的审美风格与现实生活中作家们的政治追求和社会实践的主流有所偏离,也不必回避其中有些作家以“乡土化”或“市井化”风格的追求来掩饰其与现实关系的妥协,但从文学史的传统来看,“五四”新文学一直存在着两种启蒙的传统,一种是“启蒙的文学”,另一种则是“文学的启蒙”1.前者强调思想艺术的深刻性,并以文学与历史的现代化进程的同步性作为衡量其深刻的标准;后者则是以文学如何建立现代汉语的审美价值为目标,它常常依托民间风土来表达自己的理想境界,与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不尽同步。追溯其源,新文学史上周作人、废名、沈从文、老舍、萧红等作家的散文、小说,断断续续地延续了这一传统。“文革”刚刚结束之初,大多数作家都自觉以文学为社会良知的武器,积极投入了维护与宣传改革开放的政治路线的社会实践,以倡导和发扬知识分子现实战斗精神的传统为己任;但随着80年代的文学创作的繁荣发展,作家的创作个性逐渐体现出来,于是,文学的审美精神也愈显多样化。就在“伤痕”、“反思”、“人道主义”、“现代化”等新的时代共名对文学发生愈来愈重要的作用的时候,一些作家别开生面地提出“民族文化”的审美概念,它包括“民族性”、“乡土性”、“文化小说”、“西部精神”等一组新的审美内涵来替代文学创作中愈演愈烈的政治意识形态。这类创作中的代表作有被称为“乡土小说”的刘绍棠的《蒲柳人家》、《瓜棚柳巷》、《花街》等中篇小说,有被称为“市井小说”的邓友梅的《烟壶》、《那五》,冯骥才的《神鞭》、《三寸金莲》,陆文夫的《小巷人物志》系列中短篇小说等,有以家乡纪事来揭示民间世界的汪曾祺的短篇小说,有以家乡风情描写社会改革的林斤澜的《矮凳桥风情》系列,有拟寓言体的高晓声的《钱包》、《飞磨》等新笔记小说,还包括了体现西北地区粗犷的边塞风情的散文和诗歌,等等。在文学史上,仅仅以描写风土人情为特征的作品是早已有之的,“文革”后涌现出来的陈奂生系列、古华的《芙蓉镇》等小说,在较充分的现实主义基础上也同样出色地描写了乡土人情。但在汪曾祺等作家的作品里,风土人情并不是小说故事的环境描写,而是作为一种艺术的审美精神出现的。民间社会与民间文化是艺术的主要审美对象,反之,人物、环境、故事、情节倒退到了次要的位置,而当时还作为不可动摇的创作原则(诸如典型环境典型性格等)由此得以根本上的动摇。“五四”以来被遮蔽的审美的传统得以重新发扬光大。在这一创作思潮中有意识地提倡“乡土小说”的是刘绍棠,他对乡土小说有过理论阐释,都是些大而无当的意思2 ,但他自己的鲜明的创作风格倒是体现出他所要追求的“乡土小说”的特色。他把自己的语言美学命名为“山里红风味”3 ,大致上包含了学习和运用民间说书艺术、着力描写乡土的人情美与自然美。前一个特点使他的小说多带传奇性,语言是活泼的口语,但时而夹杂了旧时说书艺人惯用的形容词,民间的气息比较浓厚。他的几部最出色的中篇小说都以描写抗日爆发前夕的运河边上农村生活为背景,着重渲染的是农家生活传奇,俊男俊女恩爱夫妻,一诺千金生死交情,故事结局也总是“抗日加大团圆”。 这样的故事传奇自然回避了现实生活中的尖锐矛盾,而且内容结构也常有重复之嫌。但由于吸收了大量的民间语言和艺术因素,可读性强,在大众读物刚刚起步的80年代,在农村会受到欢迎。后一个特点构成了刘绍棠小说的语言特色,其文笔优美而清新,意境淡雅而适远,景物描写尤胜,仿佛是一首首田园牧歌。他歌颂的人情美主要体现在中国民间道德的善良和情义方面,小说中的主人公无不是侠骨柔肠,重情重义,既描画了民间人情美的极致,也显示出作家的世俗理想。这一创作思潮中另一个重要流派是“市井小说”,汪曾祺对这个概念有过一些论述,如:“市井小说没有史诗,所写的都是小人小事。‘市井小说’里没有英雄,写得都是极平凡的人”,但市井小说的“作者的思想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他们对市民生活的观察角度是俯视的,因此能看得更为真切,更为深刻。”4 这些论述对有些作家的创作是合适的,尤其是邓友梅和冯骥才的小说,他们笔下的民俗风情可以说都是已经消失的民间社会的重现,既是已经“消失”,就自然有被历史淘汰的理由,如《那五》所写八旗破落子弟那五流落市井街头的种种遭遇,如盗卖古玩、买稿骗名、捧角、票友等等活动,都不是单纯的个人性的遭遇,而是作家有意识地写出了一种文化的没落。出于现实环境的要求,作家有时在小说里虚构一个“爱国主义”的故事背景,也有意将民间艺人与民间英雄联系起来,如《烟壶》里,这种旧民间工艺与传统的做人道德结合为一体,还发出一种类似铜绿铁锈的异彩。《神鞭》是一部准武侠的小说,对傻二辫子的神乎其神的渲染已经固然游戏成分,而其中傻二的父亲对他的临终忠告以及他随时代而变革“神鞭”精神的思想,却体现出中国传统文化思想的精华。由于这些作品描写民俗是与特定的历史背景联系在一起,才会有“俯视”的叙事视角来对民俗本身进行反思。也有将民俗风情的描写与当代生活结合起来的、以民情民俗来反衬当前政策的适时的创作。如陆文夫的“小巷人物”系列,在5 0年代就难能可贵地写出了《小巷深处》这样有独创性的小说,文革后他创作了《美食家》、《井》等脍炙人口的中篇小说,尤其是《美食家》,通过一位老“吃客”的经历反映了当代社会和文化观念的变迁,历次政治运动使社会生活日益粗鄙的外部环境与基层当权者内在狭隘的阶级报复心理,使有着悠久传统的江南食文化遭到破坏,但同时真正的民间社会却在日常生活方式下保存了这种俗文化的精髓。小说叙事者是个对食文化、对老吃客都有着严重偏见的“当权者”,由这样的角色叙述苏州民俗的美食文化很难说称职,但通过他的视角来反映食文化的历史变迁却有着警世的意义。林斤澜是浙江温州人,他的家乡在改革开放政策的鼓舞下,大力发展个体经济,迅速改变了贫困落后的局面,但温州的经济模式是否符合国家社会主义的预设理想,在学术领域一向是有争议的,林斤澜的系列小说《矮凳桥风情》以家乡人和家乡事为题材,融现实生活与民间传说为一体,写出了别有风味的文化小说。汪曾祺本人的小说创作特点与上述作品不太一样。如果说,他的创作也采用了他自己所说的“俯视”的视角,那倒不是站在“更高层次”上求得更“深刻”的效果,恰恰相反,汪曾祺的小说不但具有民间风情,而且具有深刻的民间立场,其深刻性表现为对民间文化的无间的认同上,并没有人为地加入知识分子的价值判断。如果说,在邓友梅、冯骥才等人的叙事立场上,“深刻”的价值判断是体现在用知识分子的文化立场来清理民间的藏污纳垢性,而汪曾祺的小说的“深刻”是应该反过来理解,他从真正的下层民间生活中看出、并揭示出美的感受,并以此来衡量统治阶级强加于民间的、或者是知识分子新文化道德意识的合理性。譬如他在《大淖记事》中他记载穷乡风俗:这里人家的婚嫁极少明媒正娶,花轿吹鼓手是挣不着他们的钱的。媳妇,多是自己跑来的;姑娘,一般是自己找人。她们在男女关系上是比较随便的。姑娘在家生私孩子;一个媳妇,在丈夫以外,再“靠”一个,不是稀奇事。这里的女人和男人好,还是恼,只有一个标准,情愿。有的姑娘、媳妇相与了一个男人,自然也跟他要钱买花戴,但是有的不但不要他们的钱,反而把钱给他花,叫做“倒贴”。 因此,街里的人说这里“风气不好”。 到底是哪里的风气更好一些呢?难说。民间的藏污纳垢性也表现为封建意识对民间弱者变本加厉的残害,如小说《白鹿原》所描写的家规家法,所以汪曾祺才会说“难说”,以表示真正下层民间的多元的道德标准。民间真正的文化价值就在于对生命自由的向往与追求,但是在封建传统道德和知识分子的现代道德下面它是被遮蔽的,无法自由生长,所以才会有文艺作品来鼓励它、歌颂它和追求它。汪曾祺的可贵之处,就是他站在民间文化的立场上写出了穷苦人们承受苦难和反抗压迫时的乐观、情义和坚强,热情讴歌了民间自己的道德立场,包括巧云接受强暴的态度、小锡匠对爱情的忠贞不渝以及锡匠抗议大兵的方式,都不带一点矫情和做派。汪曾祺的小说里所体现出来的民间叙事立场在当时还觉得新鲜,但到90年代以后,却对青年一代作家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创作思潮还融入了来自西部边疆的民族风土的气息。西部风情进入当代文学,所带来的不是仅供猎奇的边缘地区的粗犷景色与风习,而是一种雄浑深厚的美学风貌与苍凉深广的悲剧精神。大西北既是贫穷荒寒的,又是广阔坦荡,它高迥深远而又纯洁朴素--也许只有面对这种壮丽苍凉的自然,精神才能感受到世界的真正的崇高风貌;只有面对这种生存的极境,人类才能真正体验到生存的深广的悲剧精神。西部文学在80年代带给中国当代文学的,正是这种崇高的美学风貌与深广的悲剧精神。周涛与昌耀是西部文学中较为重要的作家,他们恰该也分别偏重于表现西部精神这两个互相联系的方面。

摘要: 丛书荟萃了1979年以来中国乡土小说发展进程中重要作家的代表作品,多角度、多层次地反映了乡土小说30多年来在不同时期的主要成果,以及姹紫嫣红的总体景象和发荣滋长的历史进程。它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代中国特别是 ...

乞丐
  
  在都市的大街上,有个男子在要饭。他穿着简陋,半卧着,似乎患病的样子。在他面前,铺着一张写着辛酸史的纸,纸上压着一个钱罐,等着人们把钱丢进去,而他自己,则伸着手在向路人乞讨。
  显然,他的外表,引起了人们的同情,常有人来丢下一些零钱;有个中年妇女,还特地绕道过来,在他的钱罐里,扔下了两个硬币。人们想;这个男子怪可怜的。
  下午快七点了,已到吃晚饭的时间,街上的行人减少起来,他开始收拾东西,数了数钱,脸上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然后一瘸一瘸地走了。
  他会到哪里去呢?人们猜想着。只见他在一个僻静处,一下隐入了树丛,难道他在那里栖身?
  可是不一会,他从小树丛中出来了;他已换了一身衣衫打扮,腿也不瘸了,和街上行人没有两样。啊!这不会是化装演戏吧?
  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仍然如此,第四天,终于有人好奇了,悄悄跟在他后面,只见他从小树丛中出来后,便向另一条马路走去,
  然后,走进一家饭馆,要了一瓶啤酒,点了两个炒菜,心安理得地大吃大喝起来。
  啊!人们恍然大悟!真没想到,这个“乞丐”竟把乞讨当作了一种职业!
  
  
  卧铺车厢上的鼾声
  
  卧铺车厢,六个人一个小天地。这个站是起点站,这趟车又是在晚上十点多才发车的,因此一上车,大家都各就各位休息了。
  中铺睡着一个胖胖的旅客,他的鼾声,一声接一声地扯着。对面中铺的旅客首当其冲,吵得实在没法睡了,只好爬下来,坐在过道窗口的翻板板凳上。接着,上铺的两位旅客也受到了惊动,先后也爬了下来;再接着,下铺的两位旅客也醒了,坐了起来。
  列车已进入夜间运行,车厢关着灯,只有过道的脚灯亮着。在这一格小天地里,五个人醒了,只有一个人睡着。五个黑影,默默地坐在那里,一边听着列车的晃荡声,一边听着那位胖旅客此起彼落的鼾声,真是无聊透了。但是,谁也不想去喊醒那位胖旅客,毕竟他睡得正香呢!
  忽然,中铺那位胖旅客在自己的一个急剧的鼾声中醒来,他眨眨眼睛,见五位旅客都坐在那里,不禁问道:“怎么?你们都未睡呀?”
  见胖旅客露出那幅惊奇的神态,五位旅客都相对笑了,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了。
  胖旅客猛然醒悟了,说:“噢!一定是我把你们吵醒了,我有打呼噜的毛病,真对不起!真对不起!”说着,他爬了起来,并补充说道:“我是少数,你们是多数,应该你们睡,我来坐着。”
  大家觉得胖旅客讲得很幽默,原先烦躁的心情早没有了,相互正在谦让,恰巧列车长路过。列车长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人把经过一说,列车长笑了:“是这样啊!你们早告诉我就好了,列车上有‘鼾必停’药,专治打呼噜的,吃了就好。”
  结果,当晚大家在列车上都睡得很香。
  
  
  老公很晚才回来
  
  老公很晚才回来,妻子在等他。他故意叹了口气说:“唉!公司的事情很烦人。”妻子说:“我给公司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你没有在公司呀。”
  老公赶紧补充说:“呃,我陪上海来的客户出去了。”妻子说:“我问过老总,老总说上海客户早走了。”
  老公不能自圆其说,显得很尴尬。
  突然,妻子闻到一股香粉的异味,直觉告诉她,老公的苗头不对。她诈问:“咦?你脸上哪来的口红印?”
  “恩?”老公很吃惊,慌忙用纸巾去擦,可纸巾上,并未擦出红色来,老公觉得自己失态了,解嘲地说:“你捉弄我?”
  妻子说:“不是我捉弄你,而是你没有说实话。”
  老公只好说:“几个朋友约我,出去吃了一顿饭。”
  妻子看着他,明显流露出怀疑的表情。
  老公有些不安,继续解释说:“吃完饭后,他们要唱卡拉OK……”
  看着老公吞吞吐吐的样子,妻子的脸上,仍然是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老公的防线终于崩溃了,他只好嬉笑着说:“后来,他们叫了几个小姐……”
  妻子很想发火,但她忍住了,老公毕竟说了实话。于是,她严厉地对老公说:“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因为你有一个家,家里的妻子一直在等你!”
  老公直点头,他感到很庆幸,自己终于躲过了这一关。他高高兴兴地坐到床边来,想挨着妻子躺下。
  突然他听到妻子斩钉截铁地一声喊:“起来!今晚你睡到客厅的沙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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